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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,唯恐他坏踏死任何一根花草。
虽说这些花草在他看来都是杂草,但毕竟是身处那雨衣老者的地盘之上,还是小心为上最好。
时光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作为一个武脉境九重的武者来说,这二十米的小径,本是只需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可跨越而过,可他硬是花费了百息时间才穿过,而这百息时间中,最少有大半时间他是放在如何躲避不伤害到这些花草之上了。
与此同时,那门前的龙影等七人,也是看得出神,更是在那时纷纷残愧,没想到,这辰东竟是想得如此周道,如若换作他们,还不是直接践踏。
可转念一想,他这么做,也是很有道理,在这陌生的情况下,在这生死不可预见的情况下,不正是要这么小心吗?
这时的龙影,内心也是残愧万分,隐隐地,他竟有些觉得他这队长做得不够格,他都没注意到的地方,辰东竟是全是注意到了,看来,之前他的提醒,也只罢是多余罢了。
与此同时,那雨衣老者却是突然停止了吟唱,他放下胡铉,放下二胡,缓缓抬起那布满皱纹的眉角,无神的目中突然闪过一道精芒,更有赞赏之意显现。
“你很好!”
老者唦哑开口,短短三字,简洁而又精炼,这也充分表达出了他对辰东这种做法的赞赏之意。
“谢前辈夸奖!”辰东没有丝毫迟疑,在那一刻,他微微躬身,拱手向那雨衣老者行了个礼。
礼毕,他重新直起身子,望着那仍旧坐在青石板上的老者,疑惑道:“前辈,你这是……为何如今还是身披雨衣?”
在那之前,辰东曾注意了天色,长空中,苍穹一片湛蓝,更有浩日当空,也看不出哪里有雨事将要发生。
而且,这老者也是身处家中屋檐下,只要一下雨,便可躲入屋中,可为何还是披着黑色雨衣。
且看这老者的雨衣上面也是打了数个补丁,更有几道补线已经松落,也是不具备遮雨之效,如此想来,疑点还是太多,又或说,这老者有些古怪。
“年轻人还是不懂,雨事可是将要来临!”老者并未在意辰东那一脸古怪的神色,他利索地伸出干秙的手来,指着小院内那些花草道,“看见没,这些花草,乃老夫亲自栽重,只可惜,多年来未曾打理,这才乱了套……”
话语间,他面色一沉,目光转向那正欲踏入小径走上前来的,龙影一行人低声呼和道:“年轻人,你们进入我小院内经过老夫的允许了么?”
说到这里,老者顿了顿,话锋一转,突然用着沙哑的声音吼道:“你们这七人,除了先前那位年轻人,其余,通通都给老夫滚出去!”
话语虽然沙哑,却是充满了怒意,这边正欲动步的龙影众人也是面面相续,一时之间,竟是骑虎难下,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们的目地,本就是来寻这个老者,可一切都还没弄清,就被他给轰了出去,看来,韩长老所说的果然不假!
“放心吧龙大哥,前辈这里,就由我来沟通!”这时,辰东出声解围,他的目中,更是带着坚定,也有传递给龙影一行人的安慰。
终于,在辰东的劝告下,龙影先行抱拳一拜,而后转身,至于其余七人,也皆是如此。
“吱呀——”当最后一个人转身离开之际,这破旧的院门也是响了一声,而后闭合,与外界的一线天空彻底隔绝了起来。
此刻的小院,寂静无比,除了杂乱生长的花草,也就剩得辰东与那老者二人了。
“老夫已经七十岁了,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,但还是喜欢清静,这几十年来,我争了,斗了,到头来,手中却是充满了血腥,可亲人,也是永远离我远去!”
“我看透了,也厌恶了,从你们踏入院中的第一刻起,我就知道,我脱离不了这争斗,但我可以改变,我虽说为百雀阁的人,但是如今,也是名存实亡,我不会帮你们的!”
“不过,你这年轻人却是不一样!”老者目中感慨连连,更是在那时挪了挪身子,在青石板上腾出了一个位置,示意辰东可以坐下。
辰东自然也是有所会意,只是与一名前辈平起平坐,他是做不到的,所以,他最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,依旧站立在原地,终究没有坐下。
“唉,如今这世道,人们都是追求武,却是没有道,只有武道合一,方才正道,早年的我,利欲熏心,这才偏离了武道之途,迟迟不能突破,直到暮年,我才知道,我错了,可转身回顾,却是莞然。”